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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意教育論壇第3天:教育的未來就是公眾參與?
第2部分:邱歡智女士


講者
邱歡智女士
主持
胡恩威先生
內容簡介
是日主題:《教育是實驗?經驗?》 由進念‧二十面體聯合藝術總監暨行政總監胡恩威先生主持。 講者嘉賓包括: 郭慶亮先生 - 新加坡Drama Box藝術總監及新加坡國會成員; 陳碧涵博士 - 國立臺灣戲曲學院民俗技藝學系專任副教授; 李小良教授 - 香港演藝學院戲曲學院院長; 王添強先生 - 香港明日藝術教育機構總監; 邱歡智女士 - 誇啦啦藝術集匯行政總裁(策劃及藝術教育)。 這五位講者都有豐富的教學經驗,他們由創意操場的學員以不一樣的手法介紹出場,然後各自表達對人生教育、培訓年輕人的心得和展望。 身兼台灣立法委員的陳博士推動美感教育,提升國民素質從而產生創造力。 邱歡智的Bravo劇團經常做不同的實驗,在參與中學習,得到改變和影響。

學員/ Ellen:大家好,我是創意操場今年的學員,我叫Ellen。今天我介紹的嘉賓是邱歡智女士。她是誇啦啦藝術集匯的行政總裁。熱誠、劇場、研究、培育、轉變、劇場、研究、文化、轉變。

胡:麥克風。你好!

邱:你幾歲?

學員:20歲

邱:真好!如果我現在仍是20歲。但懂我現在懂的東西便好了。我想還能工作很多年。謝謝你,原來我是這樣的。我的紙較麻煩,所以我坐這裡,謝謝阿威,謝謝Danny,謝謝進念和大家給我機會談我最喜歡的藝術教育。我講廣東話可以嗎?

胡:有即時傳譯,講慢一點便可。

邱:講廣東話要慢一點,好的。十分謝謝陳博士講解台灣的情況,我想香港的教育制度跟台灣大同小異。我在香港長大,在香港出世,小學、中學後,讀完香港大學才出國深造。所以我親身感受這裡的教育制度,想也沒想過自己會做藝術教育,現在我覺得很有用處,我老是想我不需要讀中學,讀完小學懂加減乘除,懂認字,跳級上大學便可以。我覺得從中學課本什麼也學不到,中學時我最出色的是搞活動,我做得最好的所有事情都在課後做的,搞比賽、話劇,搞很多東西。我今天的工作要多得自己中學不讀書,從而學習到很多東西,所以我深深感受到香港教育有抱負,但亦有很多不足,誇啦啦劇團希望可以彌補一些不足。
今天我想集中講「誇啦啦」是什麼?很多人問是不是在做劇場?做什麼的呢?第一,我認為教育真的應是實驗,亦應該是經驗和測驗。測驗的對象是我們,不是你們。一星期前,有6位Bravo青年劇場獎畢業生去了戒毒所,跟14位20歲的戒毒青年做了一天的戲劇工作坊。不是因為我們清閒沒事做,而是覺得經驗在教育裡其實是老師。我不是老師,只是推動人,這6位年輕人約16至18歲,整天的戲劇工作坊由他們策劃,策劃好了才與我談一下,我給一些意見,然後他們回去再調整,之後他們去做了一整天的工作坊。這6位Bravo青年劇場獎得獎者,較他們的學生年輕,可以說我們整個劇團都在談實驗,什麼是試驗?什麼是經驗?Bravo香港青年劇場獎踏入第三屆,給13至18歲的香港全職學生參加。無論你講英文還是普通話,因為我們是雙語的,歡迎他們參加培訓話劇、英語或廣東話。培訓一年後會挑選學員,到台北雲門舞集舞蹈教室,或英國倫敦音樂及戲劇學院。我們源於2008年,政府開始了一個場地伙伴計劃,身為一個劇團,看到有地方便去做戲,不過這樣是完全不行的。在2008年我跟我的藝術總監黃清霞看到這句話,那出自英國的Sir Brian McMaster,他被英國政府文化部委託做研究,看看在英國什麼是藝術的卓越性?我是否要說慢一點?沒問題?謝謝!
Brian McMaster說有太多團體,特別是演藝團體,過於輕視帶給觀眾有著即時滿足感,但沒有持久影響的膚淺經驗。這句話正正成為我們組團的核心。「什麼是影響力?」-究竟是什麼?我們是慈善團體不重要,not very important。我們用雙語,also not so very important(也不重要)。對不起,讓即時傳譯員混亂,Programming做節目,不是最重要,我們由這句話去想,其實最重的是Change改變和Impact (影響),如果我們想做教與學,我們想把它叫做參與和學習,Learning and Participation,因為教育今時今日已有太多包袱。我不想再用那個字,那要看看什麼是Learning(學習)?有三句語錄我很喜歡的。第一句:學習是你不知道要做什麼時做的事,當你不知道要做什麼,你就要做一些事,那便是學習。下一句:學習意味一種以前沒有的做事能力,即是之前做不到。如果你學習就一定有改變,最重要的一句語錄來自Vanger,學習是為產生意義而設計,賦予世間的經驗意義,所以從這三句語錄看到,你不懂做的要學習去做,你學習就一定有轉變,最重要的是活生生的世界有經驗,而經驗不一定從書本得到。所以誇啦啦成為學習團體,我們成為教育劇場,應該是學習劇場。
學習,不只是我們提供學習,每一個人包括我在內,每天都在學習,因為我不懂的東西太多,整個誇啦啦藝術集匯是一個試驗,試驗怎樣透過文化藝術經驗帶來轉變。我們不會跟隨主流教育的教學法,試試看有沒有自己的另類教學法出現,最重要的是,什麼類型的轉變?究竟我們的劇團的目標是什麼?第一,我們集中在年青人,這種操場是很重要的。因為我們真的已不懂怎麼玩耍,我們只是唸書,我們跟隨俄羅斯的一位心理學家Vygotsky,他提出了「近側發展區間」ZPD,即是我們學習這樣東西。如果沒有人幫助我們,可以學習到多少?並不是可以學習到很多,但在引導之下,我們可以更上一層樓,中間的間隙就叫做ZPD(近側發展區間)。因此我們要因材而教,所以課程如Bravo或其他節目。我們收很少人,不想人太多,想集中精神去教他們。過去8年,我們做了很多東西,發覺經過試驗,經過失敗,經過再試驗,有了經驗,然後才得出實踐和理論。反過來看,很多時候讀教育說theory informs practice,即是先有理論才有實踐。但我們整個劇團的誕生和發展,是先有實踐才有理論,而這個理論總是在轉變。
Education(教育)這個字,由拉丁文educat引申出來,意思是to lead,引導;Assessment評估,拉丁文是assiderie,即是sit beside,坐在你旁邊;而很多EX,extracurricular(課外),experience(經驗),experiment(實驗),EX是外面的意思;Learning(學習)是尋求道路。所以教育制度無論講Learning(學習)或Education(教育),其實不是考試測驗,而是坐在一個人的旁邊,陪同他一起發展。我們十分鼓吹這一種學習方式,只不過問題來了,就是時間。我想很快的唸一段,Bravo有一個年輕人Ariel,他現在是香港演藝學院的三年級生,他是我們第一屆畢業生,他去了倫敦,他說:「在香港很難成為一個有耐性的人,這城市的一切都要效率,你一慢下來便立即被逼趕上,加速。但我覺得慢慢來和用心感覺很重要,學習也需要時間,沒有捷徑的。就尊重和責任感來說,香港還有可以培育的東西,倫敦的學習環境帶著魔法,令我們轉化,時間是一個很大的問題。」其實時間是我們掌握的,所以我覺得可以減短課程,不用那麼多東西而是深化討論,尤其是去試驗、去討論。因為過了這麼多年,我們現在有3個學習層次。第一層次是入門階,學習和參與,有一個很大的計劃。我們每年有13,000個學生,那是入門而已。到第二層次就是Bravo計劃,還有其他計劃。第三層次叫作Arts for Change,藝術改變生命,我們今年剛剛印了一本小冊子,是Social Impact Assessment社會影響評估,初步看Bravo計劃對年輕人有什麼影響。我帶了兩三本來給有興趣的朋友,從我們這7年的努力,完成試驗,初步做了一個Theory of Change,轉變的理論。究竟應該怎樣轉變?反思、發問、內省、與其他人相處、真實認知社會經驗、察覺問題、多角度思考、冒險、對冒險減低恐懼,正正是陳教授講的恐懼,個人的轉變,有責任感和有毅力,又再談時間。兩三天的東西不會有很大影響力,其實可能好少,課程如果較長時間會比較好。我們亦有3個教學核心,教學法。第一個叫作探索為本的教學和學習,意思是什麼都要探究探思,例如我們帶一班年輕人去倫敦。他們去大英博物館,我們給他們一間房,就是希臘埃爾金大理石雕塑,那20位年輕人分成四隊,他們要思考辯論,究竟整個大英博物館的文物,是否應該交還給各個國家呢?這似乎跟演戲沒有直接關係,但思考和探索正正令他們跳出班房,甚至跳出劇場去看世界。很多年輕人回來後跟我說,終於明白為什麼博物館不是死物,博物館是活生生的,與我們息息相關。
第二層次是很希望做「發生性課題」(generative topics),有很豐厚的題材,我不是在說多。因為香港以「什麼都要多」馳名,什麼都要有數可計,什麼是大,什麼才是好。我真的在說發生性課題,如小學生搭電車,不是因為他沒搭過電車,雖然有很多人真的沒搭過電車,而是因為他會將電車的路線,跟人生路軌連接,這種想法不會只在班房發生。第三層次是cross-disciplinary,跨界,跨界別,大家也談過,我們亦教香港大學的醫學生一年班和二年班,每年250人。教他們什麼呢?他們全是五星級高材生,我們一群藝術家走進去,他們便給嚇倒,不知道我們的來頭,用戲劇動作和音樂跟他們一起玩。因為Medical Humanities醫學人文學是很重要的,做一個好醫生不單只懂醫學、醫藥,你的人心是怎樣的呢?所以實驗和經驗是必經之路,如果我可以將教育制度改頭換面,我會將所有課程減半,然後把時間表打散,我們跟不同同年齡的人一起做計劃,透過藝術去做探索。謝謝!

胡:謝謝Lynn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