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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意教育論壇第3天:教育的未來就是公眾參與?
第4部分:郭慶亮先生


講者
郭慶亮先生
主持
胡恩威先生
內容簡介
是日主題:《教育是實驗?經驗?》 由進念‧二十面體聯合藝術總監暨行政總監胡恩威先生主持。 講者嘉賓包括: 郭慶亮先生 - 新加坡Drama Box藝術總監及新加坡國會成員; 陳碧涵博士 - 國立臺灣戲曲學院民俗技藝學系專任副教授; 李小良教授 - 香港演藝學院戲曲學院院長; 王添強先生 - 香港明日藝術教育機構總監; 邱歡智女士 - 誇啦啦藝術集匯行政總裁(策劃及藝術教育)。 這五位講者都有豐富的教學經驗,他們由創意操場的學員以不一樣的手法介紹出場,然後各自表達對人生教育、培訓年輕人的心得和展望。 身兼台灣立法委員的陳博士推動美感教育,提升國民素質從而產生創造力。 邱歡智的Bravo劇團經常做不同的實驗,在參與中學習,得到改變和影響。

學員/ Winky :大家好!我是創意操場2016的學員程詠喬,Winky。我要介紹的嘉賓是郭慶亮先生。社會、經濟、文化、人文、發聲。我的劇場除了有我,你願意和我一起參與的話,我很歡迎。現在有請郭慶亮先生。

郭:謝謝!我一直在想用什麼語言。我自己是廣東人,在新加坡沒機會說廣東話,所以覺得來到香港要借機會學習。但今天全部說廣東話或普通話,我應該說一下英文。我現在用英文講話,十分謝謝!謝謝Danny,Danny在那裡?他不想聽我講話,他在某個地方,他不想聽我講話。謝謝Danny,謝謝進念邀請我前來。當然還有Mathias。最後講話的人很難,因為其他人已談及很多事情,所以如果你覺得我似在重覆別人說的,請容忍我,或許接受我的新加坡口音,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容忍我。
我會如其他人一樣分享我的個人經驗,你們可能有人知道我是國會議員,新加坡國會的官委議員,我了解到現在我有一個不同的平台,在我工作的劇場以外,知道國會議事廳成為我的另一個劇場。我會不會談到它主要看我們談得怎樣,所以需要的話便會談,但我要說過去兩天聽大家的講話,幾個主題不斷出現讓我共鳴。這表現出我們都是世界公民,而不是住在孤立世界的人,有趣的是所有事物指向一個地方,我們生活的方式分裂,即是我們同時生活在孤立的狀態,經濟模式可行,工業革命可行,我們成為機器的一部分,過程中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個體。個體化讓我們常常感到恐懼,疏離感讓你感到自己一個人面對世界,你感到很無助,恐懼因而成為這樣子。面對轉變時,你會覺得恐懼,會有什麼轉變?我們在那系統那麼長時間。恐懼變得更真實因為你不知怎樣改變,所以我們在兩種普遍的狀況下運作。其一是我們被分裂支配,分而治之的概念,策略。另外是活於恐懼,恐懼自由,恐懼未來,恐懼不知道要做什麼。最重要的是個人對應付系統感到無助,當感到無助,我們不大想跟別人說話,因為我們自我感覺渺小,渺小的感覺讓我們更孤立,對我來說這很有興趣。我由此開始思考工作的意義,我可以做什麼?

我正式開始搞劇場,在這樣的舞台上,一個黑盒子。我喜歡做實驗,我有一個很有趣但直接教過我的老師,來自新加坡的郭寶崑老師。我跟他合作時,他常常這樣做,他做一些東西,看看我,當我問他,「這樣可以嗎?」然後他的問題是:「你覺得呢?」我們問他意見而他說:「你怎樣想?」你不知如何是好。另一位常常這樣做的是榮念曾。但就教育而言這十分重要,我們現在不談教育的,學生做家課時,人們用「學業」這字眼。意思是透過學習得到工作,我們不用「學問」這字眼,學習問問題,學習和問問題,問問題對學而為人很重要,這在今天的對談有很多討論。如果教育關乎問問題,那麼在過程中,怎樣做到被問人及問人都不帶挑釁性。這不表示你是愚蠢的,不表示你不懂。這些問題常常在我們工作中出現,做劇場工作後,我了解到劇場是一個公共空間。我開始問自己,「誰人會來劇場?」大概是皈依者,認同劇場是公共空間,所以有一天,我決定我的劇場不應在劇院內,我的劇場應在真正的公共空間。於是我走向社區運用戶外的空間,然後我發現了不同的公共空間。
在過程中,我開始問自己一些問題,如果搞藝術,我應做什麼類型的藝術?它怎樣跟我身處的社會連結?這些思想上的探討是重要的。基於我們談到的恐懼、分裂、個體化和疏離探討的結果。首先我認為藝術可以是修復的行為,修復破爛的東西,修復有時很重要,構成療癒過程的一部分。我可以把修復的英文字拆開“repair”是“re”和“pair”,意思是配對成雙,而很多時我們是個體化和分裂的。我講得太快嗎?好的,謝謝!我們沒有向他們道謝,我們應謝謝他們,他們很奇妙。第二,除了修復,真正要做的是批判地分析我是誰,我在何方,我是什麼,那是藝術可以做的事。第三,我想那是藝術常常付予的,就是想像的能力,因為只有透過想像我們才看到希望,我們在想像中開始即席創作。這方面很多講者也有談及,面對未來最好的快法是能即席發揮,那樣可能會很恐慌,尤其不知道有怎樣的力量存在。因為你即席發揮的一刻,你超越,你甚至轉化,我做了這些探討。對我來說,這些探討是要處理的,而藝術是處理這方面的美感空間。什麼是美感空間?這是平面空間,五維空間。我們在內的空間、思想、感受、身體,它包含其他兩個很重要的空間。第一是記憶,第二是想像。所以在這美感空間內,想像力得以啟動,記憶被記錄。我們記得自己是誰,自己做過什麼。這些幫助我們想像未來。我的方法類近在座其他朋友的做法,它有幾項特質。
第一,如果要修復,參與變得重要,謝謝剛剛的介紹,參與成為我運用的其中一項策略。而我認為參與有助於建立關係,重要的是說到關係,不只關乎你和我,不只是人與人之間關係,而是人與系統,機構與機構,制度與制度之間。當然還有跨領域及跨文化,那樣的參與是重要的,因為它開放了對的空間讓跨文化實現,每當我們談到跨文化對話,我常自問有沒有製造,一個空而安靜的空間讓它發生?因為我們在跨文化對話中,只想著自己的文化,不打開空間,對話是不會發生的,所以參與對我來說是重要的。
第二,我做的是空間與地方,我在國會的經驗告訴我,如果我站在議事廳與政府權威爭論,我不會做到很多事。我認識到國會有另一個房間,名為議員的房間,有時你在那裡投訴從沒看見某位議員,那是在新加坡的國會內。我們其實就身處議員的房間,在那裡創造不同的空間供協商和討論,之前我們了解自己的來處,知道一直認同什麼,知道有什麼由認同變成不認同。當進入國會,我們清楚自己的來處,那對談判十分有幫助。有時可行有時不,但你要創造很多這樣的空間,因為如果你想有參與,你想有批判性的對話,有一樣必須具備的東西,我們必須感到反對是安全的,被反對是沒事的。當有人反對或與我們爭論,很多時我們會感到不安,所以創造安全的空間很重要,安全不是為了讓你不會感到被冒犯,事實上安全的空間,讓你感到被冒犯也是可以的。
第三,我們必須具備的是時間與參與,我的想法是準備很多口袋,讓人們可以坐下來跟我談話,這去到其中一種教學法。我要談的下一項,那是我常運用的教學法,就是批判教學法,包括幾項特質。首先,尋找問題,列出問題,問問題,其他幾項是行動和反思,我們回到實驗與經驗這主題。劇場其實很多時是一種可能性的排演,至少在一個安全的空間裡落實為行動,但那不是足夠的。之後我們需要反思,透過反思認知到你所做的不大可行,有部分可行有部分不,然後你前進到下一階段。你運用新策略再次行動,這反覆的過程是重要的,讓我們學習,所以我們不只是提出改變的人,也是具反思力的思考者及開創的人。我的所有老師都會說,有思想有行動但不反思的人死在街上,有反思但不行動的人死在自己的書房。下一項是,行動之後代表什麼?我想下一步要做的是評估,評估什麼?效率?功效?功效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字眼,功效代表什麼?有多少效力?影響力有多大?這代表要達到影響範圍5至10?我們所做的有些達到5至10,但這不代表你所做的全部。正如我剛才說的,我們做的不只關乎自己,還關乎系統,所以你做的工作需要評價並問,為公共參與藝術建造怎樣的網絡?那不只關乎你和合作的人,而跟所有利益相關者有關。我還有一分鐘。不同的利益相關者意思是建立對話,你與公眾,公眾與機制,機構與機構,很多時你知道機構與機構之間不溝通,我們於是成為仲介人,讓這些機構交談和對話的中間媒介。那麼總的來說,作為藝術家的我們可做什麼?我喜歡Mali Wood說的一句話,Pun Gun Gu,意思是混和和挖掘東西的人,我想藝術家總能想出解決問題的方法。但藝術家常讓我覺得有趣的地方,是他們的敏感性,他們很多時有類近預視未來的力量,焦慮那麼重要而想透過創作表達,把焦慮表現出來,最重要的是作為藝術家必須有反思力。我們不會停在某一刻,而是繼續前進,藝術家透過跨文化,跨領域的對話,創造對的空間,我就在這裡完結。謝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