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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意教育論壇第3天:教育的未來就是公眾參與?
第3部分:王添強先生


講者
王添強先生
主持
胡恩威先生
內容簡介
是日主題:《教育是實驗?經驗?》 由進念‧二十面體聯合藝術總監暨行政總監胡恩威先生主持。 講者嘉賓包括: 郭慶亮先生 - 新加坡Drama Box藝術總監及新加坡國會成員; 陳碧涵博士 - 國立臺灣戲曲學院民俗技藝學系專任副教授; 李小良教授 - 香港演藝學院戲曲學院院長; 王添強先生 - 香港明日藝術教育機構總監; 邱歡智女士 - 誇啦啦藝術集匯行政總裁(策劃及藝術教育)。 這五位講者都有豐富的教學經驗,他們由創意操場的學員以不一樣的手法介紹出場,然後各自表達對人生教育、培訓年輕人的心得和展望。 身兼台灣立法委員的陳博士推動美感教育,提升國民素質從而產生創造力。 邱歡智的Bravo劇團經常做不同的實驗,在參與中學習,得到改變和影響。

學員/ 吳景琳:大家好!我是創意操場2016的學員,我叫吳景琳,小琳。今天我為大家介紹香港明藝術教育機構總監王添強先生。阿威,可以幫忙嗎?

胡:怎樣?

學員/ 吳景琳:因為我不想拿著麥克風,請你把我說的重覆說一次便行。層層疊,積木,芭比,鬥獸棋,跳繩,波波池,飛行棋。在我們離別很久以後,我已經是中年,很不幸有一次看見外國討論兒童的書,才明白遊戲是兒童最正常的行為,玩具是兒童的天使。

胡:Simon,你好!請給他麥克風。很久不見。

王:很久不見。我也很久沒見這劇場。大家好,我是王添強Simon!謝謝進念!謝謝大家給我機會跟大家分享。這裡是一個奇怪的地方,這是我80年代教書的學校,這個劇場做了很多東西,我亦很久沒參加這裡的活動。我在兒童藝術機構,只做兩件工作,兒童劇演出,大人演戲給小朋友看。另外就做老師培訓,我們的教育有小小不同,不教小朋友,但會教老師,無論在香港或大陸。其實世界很特別,我很喜歡剛剛那位年輕人告訴我說,其實我是在拆解世界,如果拆解世界是一個劇場,那麼這劇場是一個很好的劇場,因為有拆先有重建,小朋友用他們的想像力重建,世界變化得很劇烈。
談談我這兩天的經歷,便知道為什麼世界在變。前晚我在西安,跟國際兒童及青少年劇場聯盟前任秘書長Elisa Simmage,在𠥔塔,西安最古老的舊城區,在唐朝的市中心吃晚飯。這四天我在做老師培訓,在西安古舊的木偶發源地,怎樣把現代木偶放入教育的老師培訓。昨晚我在網上跟30個群組,15000人做網上家長教學,這是內地最新的活動。我對著手機講一分鐘,翻譯員將我的講稿做成字幕,很多人在手機同時看一個傻子講話,好似電視台的轉播,現場直播。每一個月都有一個這樣的活動,每一次大約有10000人參加。5年前想也沒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,我沒想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大陸,在毫無威脅下訓練老師,我沒想過要做一個挑戰,幫助他們寫課程包,將來怎樣教中文?怎樣用戲劇教中文,他們有教科書,但我怎樣教?更想不到一個月前我在杭州,有900個中小學的校長師老師跟我們討論怎樣寫戲劇課,而且討論不是籠統地談戲劇課,而是在談什麼是戲劇科。內地的討論已到了新境界,戲劇科會談人的成長,談什麼是創意戲劇科,由幼稚園到高中,怎樣做生命戲劇教育科?怎樣做關懷社會的戲劇科?
我想講的是變化的速度,快到好似每天都在做實驗。還好我們明日藝術教育機構,意思是從開始第一天,都不知明天會發生什麼事,譬如昨晚我不知今天的航班會否延誤,今天搭早班飛機回來不知會不會延誤,因為永遠會延誤。為了進念的緣故,今天由西安回來香港,第一次提早半小時到達。可能飛機師知我要來講話,開快一點。更神奇的是,最近行李都延誤,但這次的行李沒延誤,機場快線永遠不大準時,但今天很準時,永遠搭不到計程車的,但計程車很準時,然後來到這裡。這些神奇我們每天都看到,兒童劇不是小朋友做戲,兒童劇特別的地方跟大人劇一樣。大人戲劇是做戲給人看,感染他,令他產生娛樂,歡娛的感覺,令他產生感動,產生改變。兒童劇一樣,不過把劇場交給兒童,它不是兒童的戲劇,不是一種劇種,它是18歲以下兒童的劇場文化,這才是世界兒童劇的發展,這亦是「明日」30年來奮鬥目標所在。
我們推動的不是兒童戲劇,所以我們不稀罕多做幾齣劇,我們不稀罕寫劇本,怎樣爭取經費,我們期待的是怎樣改變小朋友,通過劇場感染所產生的改變,所以我們會多作交流。不過感謝世界的發展,感謝上帝給我們的機會,「明日」在過去20年有很多交流的機會。過去8年我做了一件很神奇的事,從沒想過的,我是國際木偶聯合會的教育主席,我做了一件一生光榮的事,第一次覺得對得起我的女兒,第一次覺得跟她說話時有地位,爸爸永遠都沒有地位,跟女兒說話時,今次我有一點兒地位。因為我努力將兩個木偶劇團送去黎巴嫩的戰區,演出給小朋友看,我們送了一齣戲到德國的中東難民營給小朋友看,我們努力在內地籌款,做了一個項目叫Support Kangaroo(支持袋鼠)。袋鼠是什麼?用袋子放藝術帶過去,用袋放文化、關懷、生命,每個人捐錢不重要,捐多少不重要。關鍵是拍一張照片,I Support Kangaroo (我支持袋鼠),然後我們發放到國際網絡,讓難民和年輕人看到。當你困苦的時候,我們與你一致,我花很多時間發展大陸老師和學生去Support Kangaroo(支持袋鼠),不是因為他們有錢,而是我想告訴他們,他們要站在世界前線,教育改革在內地如火如荼,希望大家不要只用過去的觀念看內地。
內地是一個很特別的社會,我們有一個上層社會和地下社會。地下社會是很光明正大的,地下社會有大量老師、年青人,他們會想盡辦法運用灰色地帶去改變國家的問題和困難,就如這4天在西安辦講座,甚至過去一段時間在全中國的講座中,我不需要理會什麼應講,什麼不應講。在我的講壇是不需要的,有時候在香港講話比在大陸更多顧忌,還有5天我便完成今年度的工作,然後放聖誕假期,這一年我在內地做了104場全日工作坊,參加者都是老師,大概有32組的老師跟我學習。他們來自20幾個城市,他們學習5日教育戲劇工作坊,用戲劇教學。最初我們純粹教中文,但內地比我們發展更快,他們開始想可否做感染人心的戲劇科,我們現在做的工作是什麼?就是開始寫課程包,將內地六個最重要出版社的課本寫成教案。然後教他們用新的方法教學,什麼新方法?用戲劇的方法教學,幾種方法?我們現在推動7種方案,由「關於戲劇」到「完全戲劇」,到「智力專家」各種方案,令他們在教學上讓小朋友有更大的成長。包括角色戲劇,角色情景,以及個人成長的比較,我㥃在幼稚園推行。
另一個統整教育的科目,我們要為學校做108個教案,包含教導他們成長探索,自然探索,生活探索,文化探索,意思是教育不再是一個人在唸書,一個人在聽講,而是有很多發展。更有趣的是,當我們工作得很辛苦,我們有七個研究小組,包括內地和香港的人,大家忙到一團糟的時候,我們收到指示要做英文課。所以這幾個月我在學習一件事,等下可能要請教Lynn。開始做英文課,怎樣將英文和聲學去教學?怎樣將英文跟小朋友的文化教育結合?進入幼稚園和小學裡,我想說這些變化很快速,可能在3年前開始在大陸做工作坊時從來沒想過的,意思是教育在變,當內地變化很劇烈的時候,我們要去面對,應變。香港其實是龜兔賽跑裡那隻兔子,我們過去跑得很快,很聰明,很漂亮,很白。不過我們睡著了,睡了的可能不是年青人……不是跑回頭嗎?應是跑回頭?我不敢說跑回頭。剛剛說現在很多東西不敢在香港說,所以很多時候我們愈來愈慢,很希望大家開始去思考教育的時候,不是只看過去有多出色,而是想一下我們的未來。
教育是很特別的東西,Lynn剛剛給我很有感觸的一件事,作為我的經驗,我有今天是因為四年班的一位老師。這位四年班的英文老師對我們很好,我的英文很差,四年班前的英文科沒有合格過。老師知道我成績很差,四年班之後他改用新方法教我。人人寫字拼字很古老,我特殊一點可以畫畫學英文,所以我學英文由很害怕變成很喜歡。老師更讓我畫全班的壁報,還給我一本繪本故事書,我人生第一次接觸繪本故事書。就在1974年四年班的時候,想想是多久以前的事了,當時香港還不懂什麼繪本故事書,我有一本,把它畫在壁報上。我知道我的人生改變了,更有趣的是,教育是什麼?我是理工學院的設計學生,我很想講一件事,如果在座有教師的不要怪我。其實理工教我的東西沒有一點用處,因為我現在不能認識,或了解一丁點我女兒的工作。我的女兒也在做設計,因為現在所用的技術和觀念,已跟我當時所學的完全不一樣。理工教我的不是技術、知識、技能,而是教曉我世界很大,很好玩。理工教我最多東西的地方就是圖書館,它對我影響最大的原因是盧景文先生,因為盧先生當時是高層,他在圖書館放了很多戲劇的書,那些都是從外國買回來的,而我因為這些書所以有今日。教育之所以有趣跟化學作用正是這樣,所以我們做教育工作者的很簡單,提供機會給它產生化學作用,然後讓它發酵,就好似年青人一樣,而我們之所以有力量要依靠你們。我常常跟大陸的學生說,我的青春力量不是依靠我自己,依靠什麼去吸取?就在你們身上,所以我是鬼片裡的姥姥,吸青。對,謝謝大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