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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意教育論壇第3天:教育的未來就是公眾參與?
第6部分:對話


對話嘉賓
陳碧涵博士 邱歡智女士 王添強先生 郭慶亮先生 李小良教授
主持
胡恩威先生
內容簡介
是日主題:《教育是實驗?經驗?》 由進念‧二十面體聯合藝術總監暨行政總監胡恩威先生主持。 講者嘉賓包括: 郭慶亮先生 - 新加坡Drama Box藝術總監及新加坡國會成員; 陳碧涵博士 - 國立臺灣戲曲學院民俗技藝學系專任副教授; 李小良教授 - 香港演藝學院戲曲學院院長; 王添強先生 - 香港明日藝術教育機構總監; 邱歡智女士 - 誇啦啦藝術集匯行政總裁(策劃及藝術教育)。 這五位講者都有豐富的教學經驗,他們由創意操場的學員以不一樣的手法介紹出場,然後各自表達對人生教育、培訓年輕人的心得和展望。 身兼台灣立法委員的陳博士推動美感教育,提升國民素質從而產生創造力。 邱歡智的Bravo劇團經常做不同的實驗,在參與中學習,得到改變和影響。

陳:我覺得受益良多,尤其在藝術介入社會的時候,我們常常把藝術的做法,做得很大的一個可能性。譬如說在藝術演出的時候,我們把它當成社會的劇場,在台灣也是這樣。現在我學校內的課程,我剛剛講到說12年課程的連貫,從小學5年級一直到大學4年級,每一個階段的課程中,我們發現有一個限制。以前的課程都用分科教育,每一個課程都在教課綱裡的東西。但事實上有很多能力是交互培養的,所以其實我是很呼應說,學校的課即現在教育的課程,我們應該要去打破它,因為每一個課都覺得自己很重要。可是我們的本位主義沒打破的話,其實對學生的學習是很不好的,因為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的課很重要。我想要必修,你也想要必修,可是這個東西很妨礙教育。
我認為還有一個很重要的,叫做邊緣課程,邊緣課程其實是很多能力交集後,有共同的部分的東西。那東西要特別被重視,表示各種能力都牽涉這一部分,而這部分對每個學習者很有幫助。這課程在學校傳統的課程裡是沒有的,所以我剛剛認為說,年輕的孩子們到博物館去,他用各種的方法去分析、思辨、探索。可是從這探索之中,他如果要變成身體行為的藝術的時候,其實他已經有能力把所謂的社會文本,或是我們的價值觀跟態度,跟對社會的反思全部做出來。所以我來香港前的幾天,我跟我們的系主任講,我回去之後,我們真的要討論一件事情,有沒有可能不要那麼多科目,想要變成大的課程,而且我們要把這課程,帶到很多地方去發生。譬如說我們有一群退休的老兵,他們很喜歡一些藝術,可是他們得不到很多藝術的滋潤,因為他喜歡戲曲,而戲曲是我學校的特色。我是否可把這樣的課帶到演的劇本裡,一起共構藝術欣賞或治療,或從中找到重新書寫,或是說傳統的藝術具有當代性,而透過這樣一個課程的行為,我讓每一個孩子可以重新發現自己,然後又找到自己的表演能力。所以我覺得你們都在做,尤其像這個木偶,我覺得那個威力太大了。你是把教材跟教法,全部灑成一個很大的網,而每一個種子在每一個省份裡,每一個孩子就受到很直接的回饋。我覺得這是我們也可以努力的方向,受益良多!

邱:我自己最關心的是評估。我們要活在真實的世界,這是真實的世界,我們要對外面,對贊助商,對政府募款,怎樣讓他們看我們做的所有東西?不單單是藝術教育,真正是人生教育,年青人的培訓,所以我自己最有興趣的是研究。我想問Simon,你在中國做了那麼多老師培訓的工作,你怎樣做評估?怎樣評估你的學生和課程?你也可以分享的,評估很大問題,因為要遊說外面的人,然後才得到他們的……不好說讚賞。這是荒謬的,讓他們明白。

王:我跟大家補充一些背景資料,大家可能知道多一點。現在內地發生的狀態,2014年後,國務院有一份臨時文件,指戲劇、傳統表演藝術及影視文化,可以進入高中成為美感教育的部分,小學及中學可按學校能力具體執行。去年9月這份文件正式成為國務院71號文件,文件意思是法定指令在未來的中國,戲劇、戲曲、傳統表演藝術及影視文化可以在高中執行。教育家的理解是中國需要大學生擁有藝術文化的欣賞能力,由幼稚園開始執行,所以內地之發展得這麼快的原因。現在情況還沒到Lynn所講的,那麼好的評核狀態,因為內地剛開始談課程是什麼,我們現在提供給不同區域官員的選擇。譬如在幼稚園你想做成長探索?或自然探索?或文化探索?給他們這些方向性資料。在香港有做這類研究,由2007年到2014年,我們做了7年時間的研究,城市大學跟明日機構做的研究,究竟小朋友用戲劇上課的表現,會否超越沒有上課的小朋友?研究相當正面,語文表達能力、與人溝通能力、創意能力、合群能力,都比沒參加的普通學生好。研究報告書放在「明日」兩個網站。一個是官方網站,一個是專門提供教育戲劇資料給學校使用,名為「兒童劇場」的網站。這是當時教育局基金出錢成立的。報告書裡可以看到所有資料,報告書的做法是我們將來引入內地的做法。我們現在的做法是參照台灣表演藝術科的做法。剛才說的評核是評核老師的教育效果,並沒評核學生。我們在做一個實驗,倘若學生學習完成後會是怎樣?這部分在內地執行最大的難題是。內地教育目標以虛為主,講的東西很虛幻,長官講的東西,你要拆解。大陸每一個政策都有解讀書,好似解讀聖經一樣,我們跟不同的教育局講藝術教育效果,不能夠那麼虛幻,要具體一點。有具體先可以評核,因為知道目標才可以評核,該目標是否達到。

胡:幾時開始執行?

王:2017年我們會做課程包,2017到2018年做戲劇課程,我們剛剛完成四個戲劇課程的大綱,和四年班的部分。

胡:小學四年班?

王:小學四年班,然後再做小學和幼稚園,完成最少到2020年。大家不要以為可以很快,世事沒可能很快,他很快,我們不會快到那裡,希望可以做中學。如果進念進入中學當然是完美,我們不用做。內地工作從來不是說,一定得全部由我們做。我們不斷找策略性伙伴,還在找其他學科統整的合作,如跟台灣一位美術老師做美術科合作,戲劇和美術;跟南京師範大學的許卓也教授,做音樂和戲劇交流。這些是我們會做的東西,距離Lynn剛才講的評核還很遠,我們知道路大概會怎樣走。

胡:因為做了才有得評核,沒做便沒得評核。

王:現在只做到老師的培訓階段

陳:我要回應一下。我在立法院時推動美感教育計劃,這是一個中長期計劃,在大陸稱為藝術素質教育,由呂藝生老師負責。他是北京舞蹈學院的前院長,我在推動美感教育計劃的時候,在台北跟他碰面告訢他,我進立法院就是要做這個計劃,而這計劃於2014年,已在教育部整個跨部會推動。第一個階段實驗計劃從視覺藝術開始,視覺藝術從中學,國中和高中,進行維持兩年的實驗課程。因為不是只是抽象的,所以從視覺。為什麼是視覺?因為大部分人利用視覺辨識社會,漢堡的教授把它分為八個面向,經過實驗後,北中南東全部攪動,學生也帶進去,得到一個結果,你說的評估。這個結果明年開始,台灣有所謂的課綱,2018年的課綱改寫時,已把美感素養放到課程,而且是跨領域的。在推動視覺藝術課程取得實驗結果後,從國中到高中每一學期都有六小時,成為必修課程在做。我們繼續同時做的是幼兒教育部分,幼兒教育的美感怎麼從幼起?怎麼紮根?我們有一套系統,而且在幼兒諮商的所有各層級的學校,我們現在做跨領域美感教育實驗課程,預計也要做兩年。我是這個計劃的推手,這計劃之所以通過,是因為我在立法院成為第一個任務,就是要做這工作。實在德智體群美中的美,懸缺太久,太多人不知道應怎樣進行。我很高興你提到這方面,因為海峽兩岸這部分,基本上我們是前後時期在做,大陸真的很不錯,在國務院白皮書已訂成一個辦法。台灣現在做美感教育白皮書外,它還有一個亞太美感研究室,也是做公眾參與時,可以把它邀請進來一起做的。因為內裡的藝術沒做得很狹隘,只限於表演藝術,我們做的是美感。美感教育裡,藝術教育函括在內,還有更多所謂的素養部分,台灣是做得較廣泛,我簡單呼應一下。我相信對我們國家未來的教育品質上,素質的部分可能影響很大,台灣這部分的資料,我們也可以交流一下。謝謝!

郭:我們的情況來說,有時做的計劃是沒有評估模式的,所以要自己創造評估的模式。舉例來說,過去5年,我們嘗試推動政府從政策層面思考,在新加坡的生命臨終問題,因為我們身處人口老化的社會。這是複雜的問題。因為不只關乎怎樣死亡,所以有關評估不只是老年人,怎樣開始和了解準備死亡的重要性,重要的是去發掘可行的糸統,我們真正著手設計一張網絡地圖,開始研究可運用的社會資源,社區資源和政府相關政策,研究他們如何連繫,知道有機構在做臨終工作的某方面。而另一個機構也在做那方面工作,而他們是沒有連繫的,所以地圖會顯示缺乏什麼。我們不把計劃視作一次性的,所以會進行接著三年的工作,我們的計劃將會是八年,接著的幾年,我們開始研究全部網絡缺乏什麼,開始製造不同的會談機會,再理出缺乏的資源。報告不只給我們自己參考,我們會把報告送給政府和機構,我們會跟機構談,跟他們說這是缺乏的。你沒有跟他們談,我們在做一個計劃,就由此開始會談,建立了網絡,你會讓社區感到,其實有很多可運用的社會和社區資源,很多時我們不知道,以為只能自己解決問題。我跟一些中介人密切合作,其中一個組織給我很大幫助,所以我想到創作,他們會幫助我分析,我們開始研究各種可能性,看看怎樣處理那些缺口,然後再就缺口作出評估。這組織協助我跟很多不同的機構連繫,我們跟政府部門和醫院談,當醫院意識到醫院設計的錯誤,尤其是他們對待臨終病人的方式,譬如家人想知道病人的感受,對嗎?他們因為安全考慮而不透露,他們意識到病人與家人失去接觸,醫院會再思考怎樣重新安排設備,讓它不會構成障礙。我們做很多網絡和建立地圖的工作,這是我如何做評估的方式。

胡:在新環境幾個月,剛剛談到評估。

李:第一個反應是,為什麼Lynn這樣進入建制?因為這些全是系統的要求規格,果效為本的教育Outcome Base。

邱:其實我覺得果效為本不對。

李:我在說反話。其實大家一直在討論,王添強先生在國內,做很多教育老師的工作。我有一個強烈的感覺,轉換工作後令這感覺更強烈。我們在現有建制系統內,究竟有多少剩餘空間?因為演講和討論都沒有質疑建制本身,很努力地在機制下做事,但能做到多少呢?跟著在5時我要去收生。

胡:Lynn,有沒有回應?他意思是你為什麼這樣關注評估?

邱:20或25年前,如果你問我做評估,我會說不是吧,有沒有搞錯?我們做藝術的,為什麼要做評估?但因為我要戴籌款這帽子,亦都要做策略規劃,要平衡很多東西。究竟我們想怎樣前進?在這裡談的,大家很明白各自在說的,那是好事,畢竟我們要在外面影響別人。舉一個例子,倫敦市長Sadiq Khan上場後,他跟文化界有很多聯絡。最近在11月,他辦了London Curriculum Festival(倫敦課程節)。倫敦已經有860萬人口,將小學應該學的東西,如歷史、地理、語文課程打散,那些學全部去倫敦,觀察泰晤士河的情況,將藝術學習和學習連在一起。可以說那樣建制,亦可以說終於讓藝術創意,帶出街道給更多人看到,總比給人誤會好,常常問你們在做什麼。

胡:我有一點回應,可能你講的評估不是給ABCD那種,應該是長期性的研究,即是李小良講的文化研究,有一部分是在幫助社會評估現象。

邱:兩樣都是。

胡:我們社會需要少一些給分數的產品,需要多一些深度的分析和評估。

邱:我想應是質量上的。

胡:就算你向長官解釋,都不是說五星級,米次蓮三星這樣。尤其是教育,這類課程適合這種小朋友,那類課程適合那種小朋友。

邱:他們要明白效益。家長是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麼,因為沒得補習,沒得考試。

胡:教育特別在於它似消費產品,在我們小時候它不是消費產品。老師說什麼,我們學什麼。我不會問︰很辛苦,可否舒服點?現在的學生可以,關係是有點不同,所以我們談評估與參與,參與令它更好?還是參與令它出現更多問題?不好意思,做主持主要控制時間。今天沒有時間給大家問問題,所以沒得參與了。今天我們談參與,但公眾沒得參與,真的相當矛盾。我們有臉書,其他途徑,不是這次完了便不再關心教育的。最後謝謝演藝學院,李小良的主場,借出場地給我們,演藝學院的藝術教育中心,給我們機會辦一個論壇,希望將來繼續有機會在這裡,跟教育界朋友交流,謝謝幾位講者!